少年小说的社会责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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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20-07-07

少年小说的社会责任

一般认为少年小说写的是少年的问题,读者也是少年,因此可对少年起到「寓教于乐」的功能。但事实不该只是如此而已,少年小说其实也适合成人阅读,大人从少年纯真的角度来省视僵化的自己,往往才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
试读连结

美学艺术的特质之外,我一向主张小说应该担负社会责任,才能充分发挥文学的价值。

少年的问题不单是个人身心状态的改变,也因为他们开始独立思考,渐渐融入成人世界,发觉大人世界与他们纯真的过往大相逕庭,而产生许多疑惑。

更进一步,少年与成人社会初步产生的格格不入,如果包覆在现实社会的大问题中,作者便可以更大自由的揭发各类社会问题,扩大作品的影响层面。

刚开始创作少年小说时,我只敢将问题锁在小主角身上,逼使自己去挖深他的感受。例如:
《姑姑家的夏令营》中,阿明从都市闯入农村,感受到许多震撼,不断调适。
《第一百面金牌》里,阿弘为了实现当厨师的志愿,发挥意志力,向反对的爸爸展现决心。
《又见寒烟壶里》,秋香在美术老师的关怀协助之下,走出大地震失去妈妈的伤痛。
一直到《妈祖回娘家》,我已经有能力把镜头拉长拉远,并且从阿源的身上移焦到阿嬷与妈妈,具体呈现出一个小型社会「家」的矛盾与冲突。

接下来,我展现更大的企图心,将各类本土文化、社会关注议题,与少年的问题相互结合。

《我的姐姐鬼新娘》有冥婚与校园霸凌。
《雨男孩‧雪女孩》是轮迴和山坡地水土保持。
《调皮的鬼娃娃》探讨婴灵传说与堕胎问题。
《大龙灯与小星灯——我和我家的外籍看护》是传统灯艺与外劳的人权。
《我家的神鬼老大》探究传统丧葬文化与急救与否的生命尊严。

这样的结合,一方面协助少年探索複杂的现实社会,一方面也提供一面镜子,让成人对比检视自己失去的童真,进而发觉社会问题,并思考解决之道。

而在《鬼强盗与大屎神》一书中,我加深力道,将老人安养照护、家长溺爱、孩子娇纵、啃老等社会「少子化」、「老年化」衍生出的议题,结合了金银纸文化、万善公阴庙信仰与现代的「拜硬屎」传说。

除了呼吁少年朋友珍惜亲人和生命,感恩父母的奉献,也提醒为人父母者培养正确的亲子关係。更重要的是,藉由书中人物的的贪、嗔、痴、慢、疑,唤醒大家正视逼到眼前,亟需解决的「老人安养照护」严重危机。

温柔的关怀、碎碎的牢骚、黑色的幽默、小小的叛逆,少年小说展现出来的势力也许不像成人小说般强烈,但也因此能让大人小孩不防卫的愿意亲近,安心品味。

而这正是我十多年来,疼爱孩子与关怀社会的具体方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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